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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日志

 
 
关于我

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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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去抒写一片土地  

2015-06-10 11:06:2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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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去抒写一片土地 - 贫村 - 贫村草庐贫村(一个作业)
 

世间的爱,要么一见钟情,要么日久生情,包括对一个人,也包括对一个地方。我对于自己工作及生活了二十八年的这片土地的爱,是典型的日久生情型,这种爱,一朝生成,定是深爱。

是的,我深情地爱着我脚下的这片土地。记得,我说这话是与几个文友在果园里聚会时冲口而出的,没有丝毫的矫情。那天,几个人到中年的朋友,不知不觉谈论起了终极归宿这个话题,我不假思索选择了我生息二十八年的这片土地,我愿意长眠于其中的一颗桃树,或者梨树,或者其他什么树下,不为做花下风流鬼,只为与花生黄豆为邻,与花朵青草为伴,去静赏一树春夏秋冬的风致。

1987年夏天,我师范毕业,通过激烈的竞争,如愿参加省地分配,进了当时属江西省农垦局管辖的泰和综合垦殖场子弟学校教书。为此,一直为我毕业去向而忧心的父亲终于舒了一口气,曾经叛逆的我,无数次威胁父亲说,如果我被分配到乡村小学去住祠堂,我将坚决不干而且远走他乡!作为省属单位子弟学校的教师,不但不用住祠堂,而且还有自已单独的房间,房间地面是光洁的水泥地、窗是明亮的玻璃窗。学校紧临总场机关,食堂、澡堂、礼堂等都与总场共享。总场广播站每天按时按点播音,播音员是一位北京女知青,她那浓重的北京话,通过路边的高音喇叭穿透到场区的角角落落,让我们身处的这片土地与周边乡村脱俗而出。

早上,在播音员浑厚女中音的问候声中醒来,在垦区特有的清新空气里、在学校空阔的跑道上一圈圈地晨跑,晨跑过后是自觉自律的晨读,读英语、读《红楼梦》、也读汪国真……。如今回想起来,很是欣慰,曾经的自己是个多么上进的好青年啊!每到黄昏,或者三三两两,或者独自一人,我都要去学校旁边的茶园散步,无论春夏秋冬,成了每天的必修课。绿海碧波与无限夕阳共同折射出的光芒,炫烂中略带点凄迷的忧伤,多么的契合那个时代文艺青年的情怀啊。细想起来,从前我那些涂满日记本的自怜自哀或自激自赏的长句短章,全部的灵感都来自那茶园的傍晚,或傍晚的茶园。那时的我,正风华正茂,青春满怀。

两个衣着朴素却又透着大都市气质的大姐,在办公楼大厅里寻寻觅觅,又是查看墙上工作人员的岗位牌,又是向进出大厅的人打探着什么——原来是两位上海知青,曾经在场里工作了近十年,是这片土地真正意义上的开荒者。三十多年前回上海,如今第一次过来寻访青春的印痕,梦中的故乡……

那天,我自告奋勇当了她们的向导和司机。我们首先探访了她们当年的领导,“四营三连”的彭指导员,老人家九十二岁高龄,却依然精神矍铄,耳聪目明。看着他们彼此热烈地问候,共同回忆那已经远去的从前点滴,作为旁观者,我也被深深感染。所谓“四营三连”也即我们现在的四分场三队,这种称呼对我们这些后来者,已经十分陌生了,我们场并没有军垦历史,何来部队番号?搜索史料才知,文革期间,江西省委书记程世清以其军人出身的独特思维在江西实施“军管经济”:“ 将江西整成了一个大兵营,军队的建制在赣鄱大地上全面铺开,无论学校、机关,还是工厂、农场,几乎统统编成了团、营、连、排……。”

原来如此。

自1971年至1978年间,我们场先后从泰和县各公社知青点抽调来自北京、上海、南昌、萍乡、吉安等大小城市的下放知青近千名。两位大姐正是71年第一批进场的上海知青。

“这是我们三连宿舍,这是仓库,当时大金和玉宝谈恋爱,就住在仓库里。”“我们都是因为出身好、表现优才从各个公社抽调上来的。”“刚接到通知别提有多高兴,想象着那片广阔天地里,厂房林立,机声隆隆,可一进场就傻眼了,除了一片广阔的荒地外,啥也没有,起初还是借住旁边白竹村的猪圈、茅屋,就这样开始了我们垦荒的日子。”“记得当时通知还要求我们把插队时睡的床板包括二个长櫈随身带上。”“有一天,拖拉机拉来一车树皮,彭指导员指挥我们搬树皮,原来是要给我们搭树皮房呢。”“我们女生宿舍一大间、男生宿舍二间、连队领导一间、一间厨房、一个茅厕,另给我们女生搭了一个敞蓬洗澡间。”“我们每天开工前提一桶水放在外面晒,晚上就用来洗澡。”“后来领导又指挥我们男知青去挖无主坟的砖头,这一带原来叫乱葬岗,坟多砖也多,后来就盖起了这些砖瓦房。”“吃饭是在连队食堂,每人每月九元伙食费,开始按月发,结果有男生不到半月就吃完了,后来改为半个月发一次。” “夏天的晚上,男生们在树皮房门口用长櫈、铺板搭成床睡在上面乘凉,嘴里唱着歌:百灵鸟儿双双地飞,为了爱情来歌唱。我们女生一把竹椅子,一只小櫈子用来搁脚,手摇莆扇耳听唱歌。”……

这些,是那天两位大姐把在“四营三连”旧址拍的照片发到他们“知青之家”微信群后,引出的对话。我有幸被他们邀进群,既作旁观者,又作采访者,点点滴滴把那些朴素的对话珍藏进自己的文件夹。一群来自大都市的不谙稼蔷的年轻人,揣着年少的激情与梦想,响应“最高指示”,以“开荒种麦”的名义,会在一块荒蛮之地演绎出怎样的故事与传奇?作为一个后来者,这一直是我想填补的一个空白。这些天,在群里,我大多数只静看与记录,文档上已洋洋洒洒地记录了上万字,那个“空白”在一点点被充盈、被填补。在他们的讲述里,那些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未经任何加工与修饰的原生态人物和故事,时而令我忍俊不禁,时而又让我感慨欷歔,甚至黯然垂泪…… 

籍着他们的讲述,让我还原了这块土地四十多年前那段生动的历史和鲜活的面貌。生动和鲜活,是因为有青春在场!

                三

 教过八年书后,我被调到总场关机从事行政,一干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间,因为工作,我走遍了全场近三万亩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哪块地贫哪块地肥,哪家门向东哪家门朝西,心里几乎都有谱,这,不需要用“敬业”这般高大上的词来解释,仅因为“斯混”得太久。

沧海桑田。

曾经,那些开天劈地的热血知青,早已退潮般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城市。那个总能把我从梦中唤醒的磁性十足的北京女中音,已经消失了很多年,连同路边那些以为可以穿透时空的高音喇叭,也与已逝的岁月一同不知所终。曾经,与我一同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知心好友,与我掏心掏肺割头换颈的闺蜜,或南下创业或另栖高枝而离开了这块土地。而我,留下了,是我没出息呢还是这里的引力太大?我已经说不清。行走在这片黄土地上,我便觉得我已然成了其中的一株树,一棵草,抑或是土里一块小小的石头……

曾经,繁荣一时的农垦企业,也因旧体制的退场而日渐式微,代之而起的,是我们筑巢引凤过来的一个个现代化工业园,如食品工业园、电子工业园、南方物流园……。借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及便捷的交通优势,依傍着这些现代化企业,这块土地正以日新月异的变化改写着我们记忆中的模样。

然而,我却象个遗老,相比那些殖入进来的工业园,更热爱遍布在这块土地上那近万亩的果园、茶园及隐身其中的一个个农庄。每每走进去,仿佛还能触摸到当年垦荒者们的温热和脉跳。我的相册里,收藏着这里每一个春天桃树、梨树、橘树的花朵。我的茶罐里,一直都会有我们茶园里自产的茶叶在飘香。果熟的时节里,总会有掬满笑意的脸冲我真诚地说:摘几个果子回去给孩子吃吧。尽管我的孩子已经长大。我知道,这,是二十八年与这块土地相伴相守开出的友谊之花,结出的信任之果。我还很享受,假下乡之名,去到最僻远的寡居的刘嫂家,一边与她扯些不咸不淡的闲谈,一边听布谷鸟在林中寂寞的啼唱、赏蝴蝶在菜花上的舞蹈、看小黑狗与野蜂之间的较量……,躲在天籁里,尤如躲进了世外桃源,隔离了外界的喧嚣,人便神清气爽,沉醉不思归。

是的,我如此眷恋着这块土地,她给了我依皈般的归属感,我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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