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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日志

 
 
关于我

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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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干什么呢?  

2015-12-09 13:33:3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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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干什么呢? - 贫村 - 贫村草庐贫村
 
        明明是思维懒惰了,却总能找到一堆以忙碌为借口的理由,容许自己浑浑噩噩地划去了一日又一日。但这篇文字我是一直放在心里,随时准备着要写的,可惜还是一拖又拖了一个多月。

10月22日上午,我正在下乡,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显示,是山西太原的座机电话,我一秒也没迟疑就掐掉了,理由你懂的。但很快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接了——“我是董其中啊,呵呵”,声音有些苍老,但清晰柔和,字正腔圆的纯普通话。啊,我一下羞愧起来,按说我这已经是第三或第四次接这个号码,却还是没记住,而且武断地认定那个遥远的北方城市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所以会不容置疑地掐掉来电。这种愧疚,直到此刻依然还在心里隐现。我赶紧避开吵喳,立在安静处,把手机紧贴耳朵,接听老先生电话,以前几次的经历,我知道这个电话要一会儿。果然,董老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你看了昨天的《人民日报》吗?我如实回答还没,我说又有您的大作是吧,等下回去就看。老先生和蔼地笑笑,说这回不是我的文章,在第五版有一篇江西省委宣传部长姚亚平的文章《留住历史文化“活”的形态》,老先生说这是一篇讲话稿,但很有文彩,值得一读。然后老先生一字一句在电话里给我念起了报纸:“中国有句古话,叫‘目击道存’。眼睛之所见与领悟“道”之所在,有很大的关系。了解一个地方的历史文化,我一般有三问:这里出过多少进士?这些人才是在哪里培养的?如果是在书院培养的,这些书院是否还在;如果房子不在了,那遗址还在吗?为什么要这样问、这样找?因为‘睹物’可以‘思人’。讲历史名人,不能只是一个随风飘荡的口头故事;讲文化精神,不能讲成一个佶屈聱牙的高深话题。历史遗迹能够穿越时空,结合人与事,给今人形象直观的认识……”

我认真地听着,但还是有点疑惑,老先生千里迢迢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给我念报纸?果然不是,念完这段,董老说,小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篇文章吗?我今年已满八十,人老了,常怀旧,想念故乡,所以这几年回家乡的次数也多,但每次回去看到曾经那个魂牵梦萦的故居破败成这样,很是心痛。我也多次与有关部门提过,也跟家乡的基层干部说过,看能不能去争取一点资金对这个村子、对这些旧房子维修一下,但一直没结果。你都知道吉安市要建“董其中艺术馆”,等将来艺术馆建好了,参观的人看完我的作品,难免会问董其中故居在哪儿?也许还会有人想去看看,因为我的很多散文作品直接就是写故乡的人、事、物的,如今有现成的不去做些保护工作,等将来完全毁了,再来去搞什么重建之类,不但意义不大,而且劳命伤财。

我,默默地听着,老先生继续说:我打这个电话给你说说,是因为我们都是有点文化的人,交流起来比较容易,也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一定要政府给自己弄什么故居之类的,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整个村落就这么凋蔽下去直到完全毁掉。我还知道,别人都认为我是著名画家,有钱,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什么钱,板画家不象其他画家那么容易来钱,随便一画就百万千万地卖,没有的。我主要还是靠工资收入,如果有钱,我早就叫人去弄了……

我,依然默默地听着,心却一点点地凝重,我虽不敢认自己是董老所说的“我们都是有点文化的人”,但我完全能理解董老的心事。今年六月底,董老应县有关部门邀请回乡办过一次“董其中板画展”,作为一个国家级的著名板画家,董老先生的作品能在家乡小县城里展出,的确是小城的荣耀。我不但到现场观展,而且还应《井冈山报》副刊编辑之约,写了一篇老先生的采访稿,也许就因为这,被老先生认为是个“有点文化的人”。这让我很惭愧,也很惶恐。

也因为要写那个采访稿,我在朋友的帮助下,搜集了董老的一些资料,其中包括大量他发表的文章,那些文章里有相当一部分抒写的是画家的故乡情怀,读来令人动容,文中浓浓的思乡之情及对早年故乡点点滴滴的细腻描写,令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他笔下的故乡走走。在那个多雨的夏日,我怀揣着被董先生抒情过了的小山村的美丽想象,来到了地处泰和县沿溪镇的螺江村——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江的小山凹。沧海桑田,董老离开故乡时是个19岁的风华少年,如今已是八十高龄耄耋老者,一个甲子的变迁,改变的岂止是一个人的容颜?小山村由于地势低,又紧临赣江,没有防护堤,几乎年年被水淹,村里的人们20年前就开始陆续往一公里以外的高处搬迁,如今的小村已被村民们彻底遗弃了,连进村的路都已经荒芜了很久。站在被先生抒写过的村口,面对着正被荒芜吞蚀的小村,我哑然震动,山林的丰茂与苍翠,不但未给小山村带来什么生机,相反更衬映出无人小村的荒寒与凋蔽,杂草灌木从院墙、从窗户、从瓦片里恣肆探出,向陌生来访者宣示它们的主权。陌巷里没有人声背影,没有鸡鸣犬吠,灶房里没有炊烟升起。《溪水长流》中的小溪早已面目全非,《故乡的石板桥》里那块石板也不知所终……

是的,我完全能理解董老的心情。曾经那个美丽诗意的故乡已随岁月一同老去,早知如此,相见真的不如怀念!可是,终究是相见了,现实是这样的残酷!是故乡辜负了游子,还是岁月辜负了故乡?如此衰败不堪的故乡啊,如何把远方游子那美丽的乡愁安放?是的,我深深地理解董老的心情,只是,理解了又如何?人微言轻的我,又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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