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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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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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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沦落  

2014-04-21 15:40:4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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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沦落 - 贫村 - 贫村草庐《金蔷薇》专栏稿(二)
 

 在一个聚餐会上,听席中朋友讲年少时的故事,朋友家住市郊,父辈以种菜为生,为减少种菜成本,小时候他常与父亲去河对岸的城里收尿。因为那时城里居民楼都不带卫生间,家家均自备尿桶。城里居民又不种地,尿桶里蓄的尿还得亲自提到公厕去倒。如此,市郊的菜农们便争相去城里收尿肥田。收的人多了,供不应求,双方便有了买卖交易。于是,无商不奸——有贪便宜的居民为了多卖个两、三分钱,竟然在尿里掺水!

朋友说到这儿,满座哗然。笑过后,我却突然莫明地心揪了一下,不为别的,是为“水”而揪。

水,世人赋予它很多正面的意义。

比如,水是生命的源泉。毋庸致疑,“哪里有水,哪里就有生命,一切生命活动都是起源于水。”科学家如是说。

“上善若水。”哲学家老子用这四个字来赞美水的品格。

“高山流水。”艺术家用来比喻知音知己。

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是告诫世人,任何事都要有个度,水既能让船安稳地航行,也能将船颠翻吞没,沉于水中。“水”到了这儿,就算不很正面,至少有警示意义。至少还有自己的性格,有点类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可是居然,水的声望一路下滑,你看:掺水名酒、掺水牛奶、掺水蜂蜜……到这儿,“水”已开始远离“高洁”、“纯净”、“清澈”等美好形象,有些品行不端了,充当了沽名钓誉、攀龙附凤、贪权逐利等不光彩角色。明知不够名酒、不够牛奶、不够蜂蜜的身价,偏要往里凑,到头来损了他人的利益,也坏了自己的名声!

    事儿还没完,再后来“注水猪肉”、“注水瓜果”、“注水蔬菜”一类新词出现了,“水”利欲薰心得已经不讲良心,不顾身份,不要形象了。真的就是节操碎一地!

当故事讲到“尿里掺水”时,“水”在我心中的形象完全坍塌了,已经无所谓品行、无谓节操。此时的“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纯洁无暇的出身,沦落到竟然需要依赖一泡又臊又臭的尿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这,让我除了揪心,便是无语。

然,揪心也罢,无语也罢,地球上的水,依然浩浩荡荡,汤汤漾漾。人世间的故事,依然源源不断、层出不穷。无疑,“水”的故事也一样不会有穷尽的时候。

水,到底是什么?在我上初中时就知道水的物质结构是“H2+O”。一样的组成,为何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却如此天上人间、匪夷所思的差别呢?难道水除了物质的一面,还有灵魂?

一翻考证,果然!敏锐的先贤们早就在古籍中刻划了“水”的灵魂:因器而变,遇圆则圆,逢方则方,直如刻线,曲可盘龙,故曰“水无常形”。

明白了吧,原来,一切皆因“水”的灵魂里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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