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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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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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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肝为什么连在一起?  

2013-04-02 17:10:4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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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肝为什么连在一起? - 贫村 - 贫村草庐贫村

     

家有小侄儿,四岁出头,聪明调皮,活泼可爱,深得家人欢心,我也不例外。逢休息日,有空我便会想着他,千方百计带去他溜街逛商场上公园。


家中姐妹我排老三,所以小侄叫我三姑。不过,在他三岁前,吐词不清,“姑不”不分,那时,我不叫三姑,而叫“三不”。我们几姐妹分别被他称为“大不”、“二不”、“三不”、“四不”,到了老五,不叫“五不”了,而是在老五名字后缀上一个”不”,叫“兰不”,而老么则称为“小不”。“不”了两三年后,突然某天茅塞顿开,开悟启智了,终于“姑”是姑来“不”归不。于是,我们便也被拔乱反正,我,自然是明正言顺的“三姑”了。


早先喜欢逗他玩,是因为特别享受他那份童稚纯真,常常会因为他一句话而笑翻了天,这份快乐,无法复制。后来,我依然喜欢他,但却又越来越怵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没完没了的“为什么”!从“三不”到“三姑”,我不知道他已经问过我多少个为什么了?问得我口干舌燥,问得我无言以对。而曾经八年的小学教师生涯,又让我养成了从不忽悠孩子的好习惯,如此便是,他那无穷无尽的“为什么”常常让我疲于应付,让我狼狈不堪。


星期天,带他去逛市场,顺便买了点猪肝,为了让他感受一下劳动的快乐,我把猪肝让他提着。不料,他接过塑料袋却撑开袋子朝里面研判了半天而不肯移步。


我问,你看什么呢?


他说,我在找里面的心。


我一惊,这孩子咋看到肝会想到心呢?我告诉他,这是肝,里面没有心。


这下完了,我没事找麻烦,拉开了他那十万个为什么的序幕。


三姑,肝里面为什么没有心呢?


我说,心是心,肝是肝,心怎么会是长在肝里呢!


三姑,心为什么不是长在肝里呢?


我胆战心惊又故作循循善诱道,心和肝喜欢连在一起,他们是好邻居,是好朋友。


三姑,心和肝为什么喜欢连在一起呢?


你看,我简直是在给自己挖陷进了!我硬着头皮继续充老师:心和肝连在一起,有利于血液的循环呀。我以为说得深奥他不懂就不会再问了。


三姑,为什么心和肝连在一起有利于血液循环呢?


天,我哪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呀!可我是他三姑,当过八年小学教师的三姑!如何是好?前面幸好有个卖棒棒糖的,我说,哇,这棒棒糖好漂亮,三姑给你买一颗。总算把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成功地堵在了第四个上……


终究,三姑我还是忽悠了我的小侄。我很惭愧。


我在想,这孩子咋就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喜欢问为什么的,到底是孩子的天性还是人的天性?如果是人的天性,为何我们越成长越懒得追问了?难道是找到了所有的答案?显然不是!人到中年的我,至今也没搞懂,我们为什么是一个脑袋而不是十个?是一双手而不是一千双手?是一身骨肉不是一副铜墙铁壁?人为什么会有爱会有恨会有悲伤会有快乐?我也有一堆的“为什么”,可我们早已经不习惯去追问了,或者是懒得去追问。我还在想,这世上,是不是万事万物都可以问为什么?显然是没必要的,因为我们找不到答案!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习惯了带着疑惑活在这世上。聪明的成年人,想活得自在,不是尽量去为那些疑惑一一找答案,而是千方百计地让自己甩掉那些疑惑,越混沌越快乐。


心和肝为什么是连在一起的?一直追问下去,会有终极答案吗?我想,也许有吧,而且不只一个,应该有很多答案。比如,基督徒会说,这是上帝的意图。穆斯林教徒会告诉你,那是真主的旨意。而一个中国老奶奶也许会慈祥告诉她的孙子,那是老天的安排。孩子若还要问为什么,奶奶可以说,问老天去吧。孩子一天天长大,知道天高路远,问也白问,所以就懒得再追问了。于是,沉默并简单活着,便成了有限生命里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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