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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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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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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早酒的女人  

2012-07-19 11:45:4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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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早酒的女人 - 贫村 - 贫村草庐井报《泰和早酒》专版应约稿
 
       第一次喝早酒,大约在四年前,当朋友叫去喝早酒时,我以为听错了,什么?我们女人也喝早酒?朋友惊讶:女人就不是人?女人就不可以喝酒?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自己对酒没有深情,所以总认为,酒和战争一样,应该让女人走开。更何况是早晨的酒!我的偏颇被朋友们狠批了一顿。我不清楚,早酒究竟从何时开始在这座小城里兴起,但我们第一次喝时已经风行,成了小城里请客的一种时尚。喝早酒,有两个讲究:一是特定的环境,即就在菜市场附近;二是特定的酒种,一种由啤酒与冬酒按3:1比例现场兑制的叫“啤冬”的酒。

习惯了以主妇的身份提蓝买菜的我,在菜市场转悠,感觉天经地义,所以当突然以一个酒客的身份与另几个穿戴时尚的同伴出现在杂乱的市场边上时,我很是不适。朋友看穿了我的心思,特意安排我背对着喧闹的市场而坐,纵是如此,我依然有种如芒在背的不自然。经营早酒生意的多是屠夫,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这回终于明白——因为天时地利。休息日的菜场热闹异常,屠夫们的案板上,猪肉分明也比平日多了一倍。店铺里,墙上地下到处血迹斑斑,新痕旧迹,重重叠叠。店铺前后无墙,都只悬着一筒卷闸门,靠市场的那面忙着卖肉,后头那面则在门外置了一座滚烫的大煤炉,炉火红彤彤的旺,上面放一硕大的黑铁锅,老板娘模样的女人,麻利地忙前忙后,在铁锅里翻炒着我们的下酒菜。上完一道,老板娘叫一声“猪背筋”,前头卖肉的屠夫便默契地拿着杀猪刀,霍霍地在案板上翻动着猪块,把该割的割下,现递给后头撑勺的。完了后头又叫一声“猪排”,前头又霍霍地割。“猪肝”、“粉肠”、“腰子”……,后头叫得急,前头割得欢。屠夫每往后头递一块肉,为给他腾空间,我的手肘子便会与案板上的猪肘子撞一下。一开始不自在,然,不一会儿,眼睁睁看着案板上的鲜肉变成刚出锅的美味,我的不自在渐渐丢失了,味蕾灿放,精神劲头全在桌上的杯盘间,先前的矜持在酒香耳酣之际抛到了九霄云外。“啤冬”性温和,口感好,微甜,如我辈不胜酒力者,在它温柔的外表诱惑下,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喝,结果是,我的平生第一场早酒就把我放倒了。去时骑了车,回来时却只知道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回来,直到下午酒醒,临出门才记得车还丢在市场里。

这回,该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醉”,晕晕乎乎,却并不浓烈,狠狠地,让一向睡眠极差的我酣睡了大半天!

 后来,喝过好多回。大多是闺蜜好友相聚,相互请喝,喜气洋洋。只是没再去市场里的那种店铺喝,而是在离市场不远的,专营早酒生意的酒店里。去了才知早酒在这座小城里有多火,订位要提前一二天,要预交押金,不可以临时加菜,只可以加酒。如此这般牛气哄哄,凭啥?供不应求呗!有一回,是闺蜜阳请客,早酒店由一个大厅用木板隔成若干雅座构成。由于小城小,人们通常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席间喝着喝着,透过木板不断传来邻座熟人的吆喝声,于是,趁着酒兴,各自端着酒杯去跟各自的熟人敬酒,如此敬来敬去,大家乱窜一气,竟然都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座位,分不清自己原先究竟是哪一桌了。

更有趣的是今年正月的某个周日,闺蜜丰请喝早酒,那天的安排是,先喝早酒,然后去美女熊家麻将,结果四个铁脚喝倒了三个,来到熊家,坐不住,三个一齐倒在了她家客房的小床上,只有酒量了得的美女熊清醒,一旁端茶倒水地伺候着,以为睡一会儿就能醒,再续麻将情缘也不迟,无奈三个醉鬼,一直哼哼叽叽,一会儿笑一会儿唱,似醉非醉,似醒非醒,耽搁了一天的麻将不说,硬是把美女熊好一翻折腾。

   坊间有“早晨酒一盅,一天兴冲冲”之说,但我依然认为这只适合男人。酒,依然不是我的所爱。我依然认定,醉生梦死是一种腐朽。也许,我永远也领略不了“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的美妙境界。可是,我愿意偶尔地醉一回。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花开花谢终是空。人世间,多少沧桑事,唯有沉醉方能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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