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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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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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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其中味?  

2011-06-01 15:27:5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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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其中味? - 贫村 - 贫村草庐(刊《井冈山报》副刊)
         

一打开qq,Y那鲜艳的头像就在一起一伏地跳,对话框里是“在吗在吗”的追问。我赶紧回“啥事啥事?”Y故作淡然地说没啥事,问候一下不行吗?但我知道一定有啥事,凭经验。果然,还没等我再开口,Y便把她与新男友的对话内容,大段大段地粘贴给我看。

我认真看了,感觉人家写得挺好啊,热烈、贴心、但也读出了隐隐的忧伤。前一段Y也同样这样做过,把人家热烈的情书粘贴给我分享,那一阵,更多的是幸福与快乐,是烈焰般的热恋。那阵Y粘过后是一种炫耀般的嗔怪,今天却不同,粘过后是一声“烦”的叹息。Y说,她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越来越觉得无趣,烦闷,茫然。我劝说,先回来吧,给点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Y说已经买了今晚的火车。我一听,心一沉,但没再跟先前那样以一种祖母式的口气劝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一双鞋合不合脚,穿的人才最有说话权。

我理解Y,刚从一场伤心欲绝的婚姻里血淋淋地走出来,尽管外表依然青春靓丽,但我能感受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此刻的沧桑模样。其实从Y一次次发给我看她与新男友的聊天内容,我一点也没觉得人家有多让人烦,顶多是因为热恋而有些絮絮叨叨,人家诗琴书画样样不差,人家受过高等教育,人家还是高校教师,人家在大都市里有房车有车有稳定工作,因为同样的伤痛经历,因为朋友的介绍,两颗受伤的心灵走到一起,我们旁人似乎都替他们欣慰和感叹,都怀着一个美好的愿望,祝福“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Y却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找不到好感觉。这次,我没再给Y“指导性”意见了。幸福是一种感觉,一种意识,而不是一个摸得着看得见的具体物件,具体物件可以有相应的尺度来比较它的大小和重量,而感觉与意识却没有,各人的脚穿各人自选的鞋,好不好看也许别人可以评判,而舒不舒服却只有本人才是唯一的裁判。我无奈地跟Y说,回来吧,人各有命,把所有的困惑交给时间去解决吧,好好活先。

说过这话,我不知远方的Y是什么感受,反倒自已鼻子先酸了,一天的心情就因着这不多的对话而变得阴阴郁郁的。

列夫·托尔斯泰在他的巨作《安娜?卡列尼娜》里开篇第一句就是“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安娜?卡列尼娜有一个部长级位高权重的老公,有称心如意的儿子,住有豪宅行有华车,吃穿不愁,从书中读来,也没见她那部长老公包二奶养小三那些烂事,就算拿到今天平民的眼光来看,多幸福啊,做女人做到这地步该算是前世修得今生造化。可惜安娜没有幸福感,在她眼里,那部长老公尽是些诸如其貌不扬、不懂爱情、醉心于功名、虚伪自私等等让人无法忍受的缺点。这些缺点便也成了她与风流帅哥渥伦斯基激情私奔的充分理由。让安娜感到不幸福的是她那死水微澜的婚姻生活,这种生活给她的感觉有如眼睁睁地看着一根优质木材毫无意义地腐朽烂掉的悲哀,所以内心动了纵使不能作栋梁用,至少也应该让它炙热地燃烧一回的念头。年轻英俊而风流倜傥的渥伦斯基点燃了这根优质且干燥的木材。安娜在燃烧中感受到了幸福,只是不知幸福到底是那腾腾的烈焰还是那袅袅的烟尘?然而,纵使一座森林也未必经得起多长时间的烧烤,况乎一根!当一袭黑天鹅绒长裙的安娜以再优雅的姿势卧倒在铁轨的那一刻,她永远也不可能想象得出被列车碾过后她的面目的可憎程度。十几年前看这本书最后带给我的震憾一幕至今依然清晰。到如今,只要一提到《安娜?卡列尼娜》这本书,脑海里除了书中的第一句话便是那袭血肉模糊的黑天鹅绒长裙。

诚然,好友Y与安娜之间没有可比性,我也无意拿她们去作比较,只是两者让我产生了联想而已。人生是一道无解的题,所以无所谓对与错,安娜错了吗?没有!书中描写的她与部长老公的生活,沉闷得连读者的我都喘不过气来,腐朽与燃烧,尽管途径不同,结局却一样,这叫殊途同归。既然目的地只有一个,那走哪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生,没有谁能做得了别人的导师。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唯有各人独自品偿,独自去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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