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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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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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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的脸  

2009-06-03 11:53:3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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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的脸 - 贫村 - 贫村草庐 贫村工作手记(一)

 有句话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我得补一句“不事农不知老天的脸有多大”!

从前一直在机关里混混,只顾冬图暧和夏图凉,其他都与自己无关。今年以来,因为工作的需要,我兼管了一个百里之外的农业分场,一开始以为好玩,以后不必天天枯坐在办公室了,没事就可以找个借口下去溜溜,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觉感觉大自然四季更替的动态,多美的事!呵呵,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往年的四五月分正是春雨霏霏的时节,今年却反常,天天艳阳高照,城里的女人没事总想到这种好天气可以去爬爬山采采磨菇摘摘花,我也一样,逢休息日就指望着朋友们呼唤着去哪儿疯一回,没成想有一日,电话响了,不是玩伴而是我下面一个生产队长,队长的声音充满了愁绪,嗫嚅着,说:刘场长,好多天没下雨了,旱情很严重,地里的事不说,现在群众吃水都成问题!

啊,老天不下雨也要我管,我管得了吗?!当然这话我只在肚里说,我第一次意识到——我是他们的头,他们的事我得管,包括老天不肯下雨!

老天不下雨,我怎么管?我想了想,我是管不了,队长向我报告,那我也只有向领导再报告,一级一级往上报,到了玉皇大帝那儿总会有办法。领导就是领导,他没再往上报了,领导说,哪天去那儿看看再说吧。

领导一句“哪天去看看”,这个“哪天”却没确定,一天天拖着,我只好闭着眼夸大其词把旱情说到极至,领导终于有时间去了。旱情的确严重,我闭着眼夸大的旱情原来竟跟事实相符,刚插的秧苗在龟裂的田里萎缩,上千亩的茶园因为干旱不肯抽芽,正当结果的果树在烈日下卷曲着叶,无精打采地苦撑着,连果树下的草也一派秋天来了的景象,现在才春天啊,农民们一年的希望一年的收成全指望着这个季节啊!我是震撼了!看到围拢过来的农民们皱着眉朝我射过来的殷殷期望,我举头望了望天,默默地叹了一句“老天,给点脸吧,现在才春天啊!”

陪领导视察一圈后,根据实际,能做的唯一就是淘深那几眼抗旱井。领导对我说:回去后你拟一个报告,把旱情及淘井的费用写详细,到时拿到班子会上讨论一下吧。

领导就是不一样,遇事就不象我辈那般慌张,懂得运筹帷幄,我想,他们心里也知道自己能拿老天怎么样?但至少他们更懂得如何安抚民心,领导来看过,又提出了方案,老百姓也就定了心了,心定了,世界便安宁了。

旱情并不只出在我那一个分场,全场五个分场都一样,老天有时就是公平。既然全场都一样,领导不可能只救我一个,他们需要统筹考虑,所以我清楚那需要一个过程。在等待的过程里,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久旱逢甘霖”的心情。我开始用心地关注老天的脸色,清晨起来,看到东边朝霞灿烂,我心情便有些沉重,看到天空有乌云徐动,我便充满了渴望,下点雨吧老天,我默默地说。终于,有一天夜里,突然风雨大作,噼哩叭啦下了近一个时辰,我似乎感觉我的心情犹如雨夜稻田里的秧苗,如饿似渴地饱餐了一顿。雨一停,我立即给那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原以为这是一个类似庆功式的电话,没想到,队长竟惊讶地说:他们那儿滴雨未下!才相差不过几十公里,咋会这样呢?这老天偏心!后来看报纸才知道那是别处人工降雨所致,难怪了。

到了五月中下旬,场里的班子会还没开,老天终于憋不住了,哗啦啦的雨终于让我,让我分场的群众,让所有倚仗土地刨食的人们舒展了眉头。我本要去分场亲身感受一下雨露滋润过的庄稼、果园、茶园是如何的一番喜人景象,无奈那雨一下似乎就止不住了,天天紧一阵缓一阵地下,好象没打算要停下来。前两天领导告诉过,班子会已经通过了我的报告,领导说尽量早一点安排去实施,免得干旱一来又措手不及。我问那队长,现在请人淘井有什么困难吗?队长听了,面呈难色,嗫嗫嚅嚅,王顾左右而言他,说:现在啊,呵,天天下雨,树上的果子都给雨打下来了,西瓜也烂在地里了,听说茶厂连采茶的人都难找……。听了队长的话,我抬头看看窗外的天,仍然阴云密布,太阳似乎被幽禁起来了,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昨晚,窗外雨打芭蕉又一整夜,没打出任何诗意的感觉,倒是打得人心烦。唉,究竟是老天难做还是做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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