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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草庐

一年又一年,积赚的除了岁月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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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村,女,江西庐陵,生于天刚朦朦亮,卒年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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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给自己  

2007-03-20 22:20:1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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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作者:贫村

记得几年前的一个冬季,我在一个星期内先后参加了两场丧葬礼。

第一场,是一个中年男职工,他是因为一场车祸而突然离去的,这场葬礼给我最深刻是那种真正的生离死别的恸人感受,那天,让生性敏感情感脆弱的我,流了不少的泪,我与那男职工之间,既不是亲朋也谈不上好友,我想,我的泪,除了是通常意义上的免死狐悲外,更多是现场过份悲痛的场面所感染——新寡的女人面对突然的遭遇那种天塌地陷的哀号,让人同情;年幼的儿女那种对没有了父亲的未来充满担忧与恐惧的恸哭,让人心痛;白发老母送葬黑发儿子那种坠入深渊的绝望,最令人伤感!这一切,让我感受到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第二场,是我的外婆,一个年近九旬、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了五六年的老太婆。还没摆脱前一场葬礼留下的郁郁,又接到外婆去世的消息,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灵遭到一记棒打——又死了一个,死人终归是一件不幸的事!首先映入我脑海的是,外婆的那一大帮善良多情能哭会唱的儿女,围着外婆瘦少的遗体哭爹喊娘的情景,他们定然会把一场寿终正寝的正常丧事渲染得旁人也欲摆不能。我真有点怕了,怕自己连续参加两场葬礼,会把自己的心,久久地陷在隆冬里不能解冻。

那天,当我带着冥钱香烛回到老家时,还真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快到外婆家附近时,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扑响地跳,我下意识地尖着耳朵,时刻准备接受从那间屋里传来的哭天吼地声,我这人特别脆弱,只要一听别人的痛哭,就会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所以我很怕听到哭声。

然而,当我走进外婆家时,情景却令我意外:舅舅们正上上下下轻松地忙活着各种细节,我的母亲及姨妈们却在一旁比赛似地夸赞自家的孙子,争着逗各自孙子的乐以展现所夸的聪明与可爱。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丝毫也让人感觉不出自己在奔丧,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外婆大约没死!我冲到外婆的房里,里面却已经人去房空,小姨妈见我一面茫然,忙告诉我,外婆的遗体早已移放到祠堂里了——外婆真是死了。我愕然,他们、她们(外婆的儿女们)为什么没想象中的悲伤呢?愕然过后我很快又释然了,年近九旬的外婆,多年前就已经是个连吃喝拉撒都需要帮助的人,更别说疼儿疼女呵抚孙男孙女了,对于她的亲人来说,她早已是个不被需要的无足重轻的人,她的离去,更象一个有点让人厌嫌的久客终于回家去了一般。我突然悟到,想象中的那种悲天怆地的哭吼,是只属于最需要他(她)的人!

记得2004年末那场令全球刻骨铭心的海啸,就那沧海一声吼,瞬间卷走了数十万人的生命,面对横尸遍野的电视镜头,一贯悲天悯人的我,竟然没流过一滴泪,尽管每天都会悬着心牵挂着最新的动态,但坦率地说,我的牵挂绝对只是那种隔着距离的关注而已,对着电视镜头里堆积的遗骸,我便想,此刻谁在呼天抢地地哭?定然是最需要他(她)的人!

其实,说到底,我们真正哭给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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